隔壁院儿有动静, 唐怀芝兔子耳朵异常灵敏,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 一路小跑着去了隔壁院儿。
罗青蓝一脚刚迈进院子, 听见身后的声音, 立刻转过身来,张开胳膊, 接住了像小炮弹一眼发射过来的唐怀芝。
“别在我身上蹭,”罗青蓝推着他凑过来亲热的脑袋,另一只手却贴心地托住他的屁股,“刚回来,寒气重。”
“我不怕,”唐怀芝在他手心上亲亲,等他嫌弃地收回手,便凑过去亲他的嘴,“不嫌你。”
罗青蓝抱着他快步进屋,“今儿怎么回自己院儿了?不省炭火钱了?”
唐怀芝从他怀里跳下来,捏了块蜜三刀塞他嘴里,“今儿在林子里捡了个人,安置在我屋了。”
罗青蓝便换衣裳边听他说今天的事儿,眉头逐渐皱了起来,“山里猎户?可是辽东口音?长相呢?”
唐怀芝自己也塞了块蜜三刀,不在意地道:“是猎户吧,口音挺重的,长相么?”
他沉吟片刻,笑嘻嘻地道:“挺好看的!”
罗青蓝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一些。
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唐怀芝的院儿。
刚进屋,就听见里间儿有个虚弱的小声音,“铁柱哥——”
“哎——”唐铁柱赶紧三两步跨进门槛,掀开珠帘,来到床边儿,“小丰你醒啦!”
木丰靠躺在床头,一条腿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,身上穿着一件唐怀芝的旧寝衣。
寝衣长短很合适,但也可能是生着病的缘故,木丰瞧着比唐怀芝还要清瘦一些,衣领松松垮垮地垂着,露出一小片胸脯。
小少年瑟缩着,像个受惊的小鸟,一看见唐怀芝,眼仁儿便突然亮了。
“铁柱哥,”他嘴上抹了层棕色的药膏,显得脸色更加苍白了,“这是你家么?”
“这里是郡公府,”唐怀芝走到床边,弯腰探了探他的额头,“你好好休息,还发着烧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