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余那身伤好了以后,他便没有借口在太医署呆着了,散学后仍绕着萧墨,一个人去河边儿呆着。
有一日转头便看见贺恂初了,给他看了一堆文书,大意便是,特许萧余辅修药学,先生便是贺恂初。
白日里国子学要上课,他便散学后去太医署,跟着贺恂初学认药材,顺便打个杂,连带着一起吃晚饭。
贺恂初是老王爷之子,本质上纨绔一个,偏又痴迷行医,竟一步步靠自己坐上了太医令的位置。
但终究是个挂名的小王爷,萧家还是很想拉拢的,轻易便同意了萧余的去向,还答应了给萧余母亲去乡下另置宅院的奇怪要求。
“贺太医都不让人休息的吗?”庄满对贺恂初很有意见,认为萧余修双份学业很辛苦,“那好吧,我明早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萧余浅浅地笑笑,跟他们打了个招呼,背着书箱出去了。
“文蹊,你呢?”庄满问。
“当然去了,”杜文蹊把自己的试卷团成一团,随便塞进书箱里,“今儿可不敢那么快回去,我爹肯定拿着棒槌搁院儿里等我呢。”
开开心心出了学舍,走到湖边的时候,又遇见了萧墨。
“咱那边儿走,”唐怀芝拉住瞪着眼一脸怒气的杜文蹊,“别理他。”
他不想再给青蓝哥惹事儿。
萧墨身上的伤估计也好全了,这会儿又硬气起来,拦着路不让走。
“散学没人来接你?”他一脸轻佻地打量着唐怀芝。
“让开。”唐怀芝瞥了他一眼。
萧墨轻哼一声,盯着他,“你唐家那条忠心的狗呢?”
“你大爷!”萧墨话音未落,唐怀芝一圈挥出去,砸在了萧墨下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