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文蹊走到他们面前,使劲儿拍了一下桌案,唐怀芝砚台里剩的墨汁被溅出来几滴。
“走吧,”唐怀芝拍拍庄满,“去恭房。”
杜文蹊扯了个椅子,拦在庄满的去路上,把他俩堵在了里面,“想走?”
庄满拧着眉。
这小公子也不是好脾气的,没被人这么喊过,上前抓住椅背,“劳烦你让开。”
杜文蹊轻笑一声,把椅子猛地一扯。
庄满一个趔趄,差点儿摔下去。
“行了,”旁边有人道,“都是同窗。”
杜文蹊回头瞪了那边一眼,那个人便不敢说话了。
方才拜师礼的时候,杜文蹊的名字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当今丞相杜世廉,传闻是今上少年时的结义大哥,权柄极重,只手遮天。
杜文蹊便是丞相幼子,宝贝着呢。
唐怀芝心疼地看着被溅上墨点的纸。
刚才写的这幅字他很满意,还被先生夸了。
本来打算拿回去给青蓝哥显摆的。
他用手帕蹭蹭,墨点还是洇开了。
“嘲笑同窗是你不对,言语奚落是我不对,”唐怀芝微微皱眉,看着杜文蹊,“先生刚才已经罚过,咱们两清了。”
杜文蹊看样子并不打算就此作罢,仍堵着不让过。
方才便想去恭房,唐怀芝有点儿憋不住了,问他:“你想咋的?”
杜文蹊挽挽袖子,“看不出来么?”
“这是国子学,不能打架。”唐怀芝道。
杜文蹊“嗨哟”一声,刚想有动作,门口有人跑过来,喊着:“学正来了!”
围观的学生马上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