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时序:“为何?你战场上死里逃生,如今阴差阳错成了盛国大将军算是后福,你可别真屠杀你在大玄的同胞,不然你爹领军来了看你怎么交代?”
裴惊辞冲汗澡后只穿一件白色里衣,他手臂挂外衣,站不动,也不出声回她。
他光看人不语时,商时序感到几分心渗,她这一刹那思忖良多。
传闻有扶节将军屠杀秦岭关才封锁住他南下的消息。
其实这传闻漏洞很大,甚至有神化裴惊辞的作用。
可鉴百年前的屠城,屠城前,是需要好言将全城百姓一波波骗去屠杀地。而裴惊辞当扶节将军时以凶神恶煞、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的狠厉形象居多,所以他不是屠城后才下霖洲。
商时序记得剿匪那夜军队是从北侧山林里凭空出现,估计是走的野路。
唯一让霖洲百姓与官员有目共睹的杀伐决断,便是他两天就雷速夺占霖洲除长恒与缪辽外的十几座小城池。
商时序意识到自己让裴惊辞演几下便退出霖洲的话很愚昧。
他在两国沙场上死里重生,其秉性、其野心,或许已变得和她认识的裴惊辞不一样了。
“你别拿戒备的眼睛覷我。”
安静的屋内,裴惊辞突兀出声,低落的语气让商时序稍作一顿。
“他们骂你,我很伤心。”
他似乎还停留在四年前,那个因为顾忌世人的评判,而差点被商时序赶走的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