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她楞了良久,才去找婆婆周丹禾问了些事。
周丹禾脸色消沉,回她道:“同去的赵家儿子赵起才已被运回遗体,他没有消息,但……”
她哽咽一下,继续道:“战场上死无全尸是常有的事,或被马踩作血泥,只送来了带血的衣和一捧血土。”
商时序道:“不见人?那怎能叫死在战场呢?”
盛国慕强,她见过裴惊辞神乎其技的武艺,若被敌方活抓俘获,不算意料之外。
周丹禾轻摇了摇头痛苦不堪,她上过战场,自是知道真实情况如何。她不是不做幻想,而是不敢幻想。
商时序忍不住道:“他或许活着,只是被敌方扣留也有可能。”
“是秦臻将军亲自送来的,不会错。”
让一母亲承认自己孩子已故,实属残忍。商时序看她强压着内心的苦涩漏出笑容,便默然无声。
她看周丹禾失去爱子可怜,周丹禾看她更可怜。
事实摆在眼前,已经验检入葬,也立神牌了,以为商时序受打击太大,还不愿意相信裴惊辞已逝。
周丹禾道:“你切莫太过伤了心神,从霖洲上来,也累了吧,先跟我歇息。”
她牵着商时序的手,带去了她的房。
商时序眼观裴府,从厅堂至周丹禾的寝屋,渐渐蹙深深眉。
几月不见,裴府萧条干净,从前显眼值钱的装饰早已空空如也。
而周丹禾作为裴家长媳,寝屋里价值千金的添置应该只多不少,而不该都是平平无奇的花瓷才对。
与她上次来,大为径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