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像已经知道他倔嘴下的小心思了。
可他的打算,是历练后凯旋归来,起码拿了点战绩再道明。
告明心意,可是件大事。
不可马虎了事。
……
初入隆冬,满天飞鹅绒细雪,裴惊辞肩披黑绒鹤氅,被告知历练提前出发的传述。
他拉住传话的士兵,“确是秦臻将军没记错日子?不是过年后?”
士兵:“战事不随人意愿如期而至,边境敌方本就军事训练频繁,咱们过年,可人家不过年,趁着咱举国佳节,要攻破淄门关。”
裴惊辞放了士兵走,他来回踱步在院子里,脚底越走越僵,再雪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。
鼻息间呼吸化作冷雾气,在帽口间凝结成冰晶,快盖住了他的脸面,冻得实在。
清樱走过来,行礼,把手里的暖炉递给他,“姑爷,小姐喊你回去。”
他随之进屋,踏进门一刻热意扑面,暖流环绕于身侧。身后飘雪随风而入,偌大寝屋内百盏烛火闪烁欲灭,他赶紧回头去关。
透过百花木屏风的镂空,商时序螓首蛾眉,点朱似仙,照常孤坐在书案前,连身后的影子都绰约极了。
她写完一字,执笔点墨时抬眸,“叫你进来,是大年三十我需得与我爹娘过,我便不与你回裴府了。”
“哦、好。”
裴惊辞搬了椅子到她对面坐下,撑下巴,敛着眼,覆下长睫,朝她眉间渗朱的花瓣胎记看,似乎能存入眼底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