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完成之后,他抱怨道:“你这洁疾也太严重了,这屋你难道不踩的吗?难不成你飘着过去,飘着过来。”
商时序道:“这不一样,和盖过脚的被子不能用来盖头同理。”
裴惊辞自我怀疑,“不……可以吗?”
好,我这次知道睡觉时要离你的被子远点了。
商时序深吸了一口气,闭眼少倾,随后睁开眼继续画用于农田灌溉的龙尾车图。
她的玉指执笔绘画,笔下生花,裴惊辞没出声叨扰她。
长夜漫漫挪移时光,等画完,他闪到她的身后,握拳给她轻轻捶了捶肩头,目光却在书案上的龙尾车图上。
图上螺旋式水车“旋水而上”,生有齿轮传动提水,其轴的旋转方向朝下,螺旋的上升方向便与之相反,水沿斜面下流,却似斜面拖水向上平移,与当下大玄朝的桔槔、翻车极为不同,引水上山,不忧高田。1
自从她谒见长公主明空之后,所写的东西不再仅限于吃食,多了冶铁、水利灌田车之类。
裴惊辞心里想着一回事,嘴上说的又是一副不正经。
他翻账:“你白天可是抱我了,按我祖宗的规矩,我得是你的人。”
商时序想他就爱干这种嘴上的别扭,但是……她问道:“什么……祖宗?”
她没听说过裴家有这条祖训,她持有所疑,伸手从书架抽出裴家家规,裴惊辞便说道:“从我这代开始的祖训。”
商时序:……
真行,先是不孕不育,后来祖宗从你这代开始,我看裴家长辈会不会把你这个不肖子孙杖毙。
裴惊辞绕过椅子来到案桌前沿,自行拎起宣纸两边拿起来看,“你这该不会是要送给明空那丫头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