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时序没眼看,给他点面子,反应淡淡地移开目光。

青梅竹马的弊端,便是从小看他堆泥巴当壁垒玩,骑木棍当上战场,没有一丝神秘感可言,糗事一览无余。

即使偶然回头发现裴惊辞脸长得俊美如玉,恕她暂时不能一下子逆转刻板的印象。

……

中秋节将至,商时序去看了月饼铺子。

铺子宽敞明亮,左边柜台放各式各样花纹清晰的广式月饼,右边柜台放雪白软糯的冰皮月饼,中间的展台挂有精美绝伦的花灯。

商时序见母亲与几个学徒制作花灯。

她走过去,婢女搬来一张小木凳子,擦得锃亮干净才给她坐下。

花灯可似猫似兔、似莲花似锦鲤,花样繁多,灯盘底下系一根红穗,线上有薄木片,写上字,用作猜灯谜。

江舒雅面容带着慈笑,眼睛看向花灯的竹骨架,手下活计一刻不停,却同她说:“明日,裴家女眷便来纳征,将聘金、聘礼送到家中,那时候,你想悔婚都不成了,你可想好了?”

有得选吗?

她没得选。

如果可以,她倒想一辈子不嫁人,就只做生意,与父母生活。

可爹娘不会相信她能经营起店铺,开个月饼铺子也当给她过家家地玩,觉得她养活自己都够呛,更别说养商家上下一大口人。

曾不理解,为何世人都觉得女子一定得嫁人才有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