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席地而坐,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墓碑,就像过去无数次闲聊那样,姿态懒散,语气恬淡:“没想到吧,我现在变了模样,很多人都认不出我。这样也挺好,死而复生毕竟是件诡异的事情。”
“赫尔曼,我听说你喜欢我,还想跟我求婚,真的假的?什么时候动心的?我记得刚进队的那两年,你一天到晚都逼着我训练,对我可冷酷了,所以至少是216年之后吧……我们大昭有句话叫兔子不吃窝边草,你这样可不对。”
谢灵仰起头,后脑抵着碑文?,眼底蕴着湿润的水光,说话不知不觉地染上鼻音。
“今天萨兰天气不错,就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天好蓝啊。”他望着辽阔高远的苍穹,喃喃道,“……赫尔曼,我有点想你了。”
墓园寂静,有风吹过,百合花簌簌作响。
春风拂过他的脸颊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,极轻极柔地碰触他的肌肤,环绕在他身边。
谢灵闭上眼睛,睫毛潮湿浓黑,像被雨淋湿的鸦羽低低地垂下。
时空恍惚交错,昔日的一幕幕像风吹潮涌,在脑海深处翻起波浪,记忆里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回响——
“谢、灵,我不太熟悉大昭语,你的名字是这么念吗?”
这是初次见面,他平淡无波地问。
“打不过就咬人?,从哪学的毛病?”
训练室,他哑然失笑,语气沉缓:“咬人不是好习惯,灵。”
“告诉我,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黑暗中,他温柔磁性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,吐息落进耳廓:“想不到了吗?那让我告诉你?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