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裹着黑袍,右手提着一个暗红色的木盒,左手指尖冒出一簇莹莹白光,照亮方寸之地?。
“杜克·坎贝尔。”
陌生的声音。
坎贝尔直勾勾地盯着暗红木盒看了一会儿,然后按着床板缓缓坐起身?。
沉重的镣铐咣当作响,在昏暗寂静的囚室里格外刺耳。
他支腿坐在床角,背靠墙壁,双手双脚均被镣铐禁锢,黑发凌乱,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
但即便如此?,他看上去也丝毫没有脆弱可欺的感觉,像一条蛰伏的毒蛇,浑身溢散出危险阴冷的气息。
“据说你是邪神原初的眷属。”
这是来人说的第二句话。
“那你呢?带着邪种进入黑狱,悄悄来见我这个邪徒,你又是什么身份?”
坎贝尔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人,薄唇勾出一丝嘲讽的笑意:
“让我猜猜,惩戒者、主教,还是洗白的猎犬?”
来人兜帽下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,将暗红木盒扔到铁床上,“带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坎贝尔伸手打开了木盒的黄铜锁扣,只见里面放着一团薄皮包裹的血肉,表面覆盖着交错的暗淡光纹。
“两天后?,禁锢它的光之锁会完全消失。”来人说,“如果你不想带着它被满城的惩戒者追捕,就尽快找个孕育母体放进去。”
坎贝尔捧起这个拳头大小的邪种胚胎,忽然沙哑地笑了声。
“你要放我出去?还要送给我一个邪种胚胎?”他眼神带着明显的质疑,“突如其来的馈赠,往往是裹着蜜糖的毒药,相比蹲监狱,我更讨厌被人当刀。”
“这是你唯一的机会,你的审判书已经颁布了,三天后就是你的处决日。”来人说,“鉴于你近乎不死的体质,死刑会采用精神和肉身分割进行的方式,你会死得干干净净,一点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