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救了你。”
谢灵带笑不笑,眉眼含着一丝冷嘲的意味,“准确地来说,是我救了你,否则你现在要么是蛇肚子里的养料,要么就是被牧师用净化咒送去极乐园了。”
迪奥盯着他:“所以呢?”
谢灵说:“既然我救了罗德里格斯家的继承人,你父亲理应按价值折算给我报酬。”
“按价值折算,”迪奥重复这几个字,手指不自觉地将信纸捏皱,冷笑问:
“你们惩戒者都是这样吗?把人当成物品,救人之前先衡量价值,再决定动不动手?”
谢灵有些诧异他嘴里能吐出这样的话,一时间感觉好笑,讥嘲道:“你一个手里染满血腥的暴徒,现在跟我谈什么救人的价值,不觉得荒谬吗?”
迪奥嘴唇动了动?,还没接上话,就见对方走近一步,用手中的钢笔戳了戳他还没结痂的伤口,细长冰冷的金属笔管戳进血肉里,火辣辣的刺痛令他本能地战栗了一下。
“迪奥·罗德里格斯,你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?”谢灵用钢笔碾着他裂开流血的伤口,慢条斯理地说,“如果你没失忆,就应该记得我们之前几次见面都非常的不愉快,是互相交恶的关系,所以别来跟我说什么惩戒者的责任、使命。”
“没有袖手旁观已经是我作为惩戒者对你这个暴徒的最大善意了。”
谢灵说着将钢笔抽出来,在他的衣襟上擦了擦沾染的血迹。
“子爵阁下,我相信你家不缺这点钱。”钢笔被递到他面前,“签字吧。”
迪奥胸腔起伏,剧烈呼吸,显然被气得不轻,但又无话可说。
视线在谢灵的脸庞和钢笔之间打了个转,最终伸手接了笔,将带着血腥味的笔帽摘了,随手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