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应该在边境?
由仪这么大,他现在身边一个同伴也没有,他要去哪里找。
仿佛无数条视线都落在他这个“异类”身上,明明身后是对舞狮的叫好声,却硬是被桃襄听出有人在指着他窃窃私语。
“这人看着好奇怪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——我、我不奇怪,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人……你们别看我,都别看我!
桃襄嘴唇嗡动,突然从胃里冒出一阵恶心,顿时头晕目眩,捂着嘴赶紧扶着一棵枯树蹲下。
现在的他终于再也无法冷静,浑身冒着虚汗甚至想当众哭一场。
“诶小兄弟,你没事吧?”
一只粗糙宽厚的手拍了拍桃襄肩膀。
桃襄眉心紧皱,害怕得有些发抖,眼前氤氲着水汽警惕地望去。
妇人叹了口气,也蹲下,轻声细语道:“男子汉有什么好哭的,你这么大一个人,有啥困难是过不去的,对吧?”
桃襄都不知道自己哭了,自己现在缩成团的样子肯定特别可笑。
他想开口对妇人道谢,但一张嘴就是声呜咽的哭腔。
妇人顺着他后背,温柔道:“我懂我懂,没事,有时候发泄出来也好。”
她从篮子里掏出个热毛巾和一个馒头,馒头塞给桃襄,她则亲手用毛巾为桃襄擦去泪痕,怜爱地絮絮叨叨道:“肚子填饱了什么事情就都解决了。我儿子生前最喜欢吃我做的红豆沙馒头,参军前我给他带了一箩筐的馒头,他写信说他战友吃了馒头天天嚷着让我当他干娘。”妇人眼角笑出了皱纹:“如今这情况买不到红豆沙了,但我在馒头芯儿里灌了点糖浆,你尝尝。”
桃襄不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