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知整个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。
石娘也看出来了,就他现在这幅模样还想杀桃襄呢,估计杀条狗都困难。
桃襄注视着他汗湿的发鬓和通红的眼眶,问道:“你和红豆成亲的那天,是真心的吗?”
“我就是为了红豆!”安知咆哮道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克制道,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好……好,我承认叛军是我的手笔,也承认酒水中下了毒药。桃襄,我们本素未谋面谈何仇恨,我吃饱了撑的要杀你!”
“我不懂你们口中的什么傀儡什么穿书,我只是个农夫,和我妻子红豆过着平淡的日子!可是、可是白桦的红豆被那个人控制着,他说什么我只能听什么!”男人眼圈凝出泪,可悲又可哀。
“所以,真正的安知是你杀死的吗?”桃襄毫不客气地瞪着他眼睛。
安知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亲手杀死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那感觉,并不好受……我后悔了,现在我宁可死的人是我……”
他痛苦道:“我真的听不懂你们说的话!什么这个人是真的这个人是假的,啊啊啊啊我真的听不懂!”
他五指渐渐松开桃襄的衣领,抱着自己的头颅蹲下身放声大哭。
桃襄刚准备开口,就不禁身体一顿:“红豆?”
安知霎时间止住了哭声,惊慌失措地起身回头,见女人早就站在门口,不知道听了多久。
她披散着头发,面容憔悴,同样地早就泪流满面。
“你听了多少?”
“从你要用酒毒死我们开始,我便听着。”女人红着眼睛咬牙道。
“真的假的我也不懂,我就问你,你给我送去的酒水也是掺毒的吗?”红豆揪着他领子崩溃大叫道:“安知,我这么爱你,你为什么要这般对我!”
崩溃间她突然想起她跟桃襄第一次见面时,桃襄提醒自己的话。
如果安知死了,自己可以为了她一辈子守寡;
如果她死了,安知会毫不犹豫地娶另一个人。
“我们的孩子,我拼了命地保护我们的孩子,我快疼死了。”红豆痛哭道:“那个时候你在哪里,你就想让我死!”
说罢,她突然端起桌面上的毒酒一饮而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