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谁都吃不饱,身材魁梧的壮汉胸前也瘦出肋骨形状,凹进去的双颊显得双眼愈发阴鸷。

大概七八个人,竟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,一看就是走投无路的老百姓。

为首的男人咽了口唾沫,眼中闪烁着凶恶:“你拖车的草席下是什么东西,拿下来让我们看看!”

结实的拖车一看就不是贫穷人家可以用得起的,即使是草席,看着也颜色翠绿,恍若上好的颜料织染。

草席下,裹出一个起伏的形状。

男人将刀尖对着木丰。

木丰面无表情道:“没有你们要的东西,老子今天心情不好。”

“心情不好?哼,爷们五天滴米未进,现在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!”

正在他们说话时,最小的那个强盗偷偷绕去板车后面,将草席忽地扯开,众人惊呼一声。

惊呼的不是板车上恍若木偶般精致的“尸体”,而是“尸体”身着的漂亮衣物,拿去换五个馒头应该是没有问题。

“我还没说完,”木丰微微侧头,眼眸漆黑:“老子今天心情不好,所以别想留你们全尸!”

本该枫叶似火的秋天,光秃秃的树干上却没有一片叶子。

傀儡好像做了个美梦,醒来后伸了个懒腰,见木丰站在自己身边,用袖口仔细地为他擦去脸上的血污。

“哥哥别动,”木丰语气捎带责备:“刚才来了几个臭虫,脏血把你弄脏了。”

傀儡还是身着恍若远山似的青衣,眉睫的弯度,嘴角勾起的模样,都与那人如出一辙。

木丰擦着擦着,忽地脸侧一痒,是傀儡伸手揩去了他脸上的血污。

他本来今日就穿着红衣,方才被血浸湿后,一身火团似的颜色越发暗沉,布料也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
傀儡见木丰怔了一下,像个调皮的小孩似的伸出双臂环在他脖颈间,柔软乌黑的发丝蹭了蹭木丰的耳朵,恬静幸福地眯了眯眼:“你带我出来玩,我好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