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关门快关门,谁知道是不是来抢粮的啊!”

门砰地被关上,厚厚的木板隔绝了室内的油灯,头顶凄冷的月光像是从头泼到脚的冰水。

——压根没有,这个人?

桃襄头脑发懵,耳畔翁鸣。

——这是丰年村没错啊,刚才那是春游的家人没错吧,怎么可能没有这个人?

冰寒彻骨,他趔趔趄趄从李家门口离开,每走一步都像是个行尸走肉。

——难不成,难不成,他穿错了时空?这个时空里没有李春游?

杂草成结,他一个没注意被狠狠地绊倒在泥土上,膝盖刚好砸上了块石头,鲜血濡湿了米白色的裤管。

桃襄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。

他双眼空洞无神,倒映着眼前凄冷的空江,枯黄的芦苇摇曳。

——我到底在哪里……

桃襄的神志混沌,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,眼前是一大片森林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他分明能听见空江的流水声,自己就是在由仪丰年村啊,但为什么没有李春游!

——对,一定是他穿错时空了!不要急不要急,没关系,再肉身自杀就行了!

膝盖上的鲜血味蔓延,森林中蓦然出现一双绿莹莹的眼睛,是匹龇牙咧嘴的饿狼。

桃襄不想跑了,麻木地站在它对面,等着狼爪将他撕个粉碎,再拆之入腹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饿狼兴奋地嚎叫一声,剑锋般的爪子直接撕裂了桃襄的短袖,腰身顿时出现了条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
他安然地闭上了眼睛。

“你这人是蠢货吗,为什么不知道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