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什么王工不王工的了,”石娘一捋头顶上毛茸茸的发丝:“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走,别待在白桦了不是吗?”

桃襄无奈一笑:“是,所以我在找借口。”

在石娘的认知范围里还没有什么鬼神观,更别说“穿书”是什么东西了。

她顿了顿,问道:“白桦是不是要打仗了,不是来了好多由仪人吗。”

桃襄被自己蠢得满脸黑线,是啊他为啥不直接以这个为借口!

“是。”桃襄道。

对石娘撒谎后他总是心里怪怪的,一是石娘的目光太过锋利,二是这一别……真有种不会再见的感觉。

石娘缄默片刻,开口:“我真想说我留下来和你们一起打仗。”

“真不用。”桃襄受宠若惊。

“但……”石娘垂下眼:“对不起,我真不想帮由仪人。但如你所说,我更不想死在白桦的土地上。”

“不值得,全都不值得。”她苦笑:“我既不想活在由仪,更不想死在白桦,我都不知道我每日浑浑噩噩的,到底在作甚,有什么意义。”

“你能好好活着,本身就是意义。”桃襄闻言,眉梢微动,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。

“背负着伤疤依旧向阳而生,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意义的?”

向阳而生。

石娘望了望远处的云层,似乎真有几缕阳光倾泻,仿佛配合着桃襄的话语似的。

阳光破云,好似也散去了她心中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