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襄从人堆儿中插空往过去,见坐在床边的安知一脸魂不守舍地盯着地板,额头和脸颊一大片红肿,下巴擦拭渗血。
李春游拨开围观的人,右手搂着桃襄盯着安知看,噗呲一下笑出声:“你这熊样儿谁打的?”
安知失魂落魄地抬眼,刚好与桃襄对视,眸中似凝出泪光来。
“白桦狗欺人太甚!”围观的同僚忿忿不平:“欺负我们安丞相,就是对整个由仪国的挑衅!”
“谁啊丞相大人,谁打的你,你说一句话,我们拎着他的头来见你!”
“谁敢!”安知猛地大声呵斥。
这一下把气氛整得很尴尬,方才还一心想为安知报仇的众人,现在觉得他活该被打。
“行了,你们都出去,让我静一静。”安知扶额,忘了额头上有伤口,顿时疼得倒吸凉气。
李春游当然不想多留,拉着桃襄就往门外走,安知却道:“李将军,请你们二人留一下。”
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
安知坐在床榻边,桃襄和李春游坐在他对面,看他灰头土脸的,眉心皱成了一个疙瘩,手指不断蜷缩又放开。
李春游不耐烦道:“有话直说。”
桃襄淡定先道:“你是不是遇见红豆了?”
安知震惊地抬头看他,眼圈瞬间红了,哽咽地点了点头。
李春游眯了眯眼:“宝贝儿怎么知道的?”
桃襄嘴角抽了抽:“推测出来的。而且能让安大人这种泰山崩于前依旧面不改色的人失态,想必除了红豆,也再无旁人吧。”
安知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道:“我…不仅遇到了红豆,还碰到了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