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秋雨一场寒,飘转的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,轻盈地飘进开了半侧的窗户中的,像羽毛似的蹭了下耷拉在床边的指尖。

指尖动了动,床上的人轻轻蹙了下眉,睁开了酸痛的眼。

桃襄第一反应就是眼睛肿了,他懵了几秒,望着周遭陌生的布置以及床帐上垂下的流苏,才想起来这是何处——由仪使团出使的住处。

他“啧”了一声,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,一直保持侧身睡姿,左肩膀早就被压得发麻。

桃襄翻了个身,结果没翻过去。

身后紧紧贴着一具火热的身躯,他明明还穿着一间里衣,但反而比直接空身接触更让人灼热。

桃襄叹了声气,李春游睡姿奇特,像是个大型树袋熊似的紧紧抱着他。一条腿压在他大腿上,右胳膊还非要从桃襄腋下穿过去,锢着他的腰身,动弹不得。

“起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
身后传来闷闷的沙哑声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废话!”桃襄被气笑了:“谁睡着的手还乱动啊,摸够了吗?”

“没,”李春游将嘴唇贴上他后颈,声线低沉:“摸不够,永远不够,一辈子也不够。”

桃襄无语凝噎,介于二人都刚睡醒,他身上疲软也没什么力气,试着推开李春游几次,无果后便放弃了尝试。

李春游主动将他揽进怀中,面对面,倜傥的桃花眼旁也稍显薄红。

不得不承认,一见到李春游垂眸苍白的样子,桃襄就生不起来气。

他决定先不计较这么多,叹了口气,主动摸上这幅如墨画似的眉眼,指尖细细描摹。

“你好像变了些。”桃襄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