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差不多有二十个学生吧,现在加上我只剩下五个了。

我们五个都有共同特点,那便是从祖上几代都在丰年村扎根,也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能带着我们跑。

所以就算风声说天塌下来又如何,我们还是走不掉。

况且……

我吊儿郎当地抬起眼,对视上那双无奈的眼眸。

况且他刚来,我怎么能走?

“你方才在干什么?”桃襄皱了皱眉心。

天气炎热,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穿法,将袖子和裤腿都撸到了上面,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。好在屋内都是不拘小节的男子,但即使这样,他双颊依旧微微泛红,高盘的发髻下脖颈修长白皙,锁骨分明,看得我犬牙痒痒,想上去咬一口。

“如先生所见——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:“在认真思考。”

“噗呲!”

隔壁桌那小子没忍住,笑出声。

桃襄不是傻子,也被我气笑了:“思考个屁,你分明就是在睡觉。那你说说你在思考什么?”

“‘此时相望不相闻,愿逐月华流照君’,”我漫不经心道:“都思念成那个样子,为啥不直接付出行动去看看。”

刚才只有一个人笑,现在整个私塾都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笑声,唯独桃襄深深地看了我一样,看表情是恨铁不成钢。

“这首诗的作者是揣摩妇人的心境,她思念在远方征战的丈夫。”他挑了挑眉:“难不成你还让一个弱女子上战场去寻她丈夫?”

一滴汗珠从他发鬓落下,砸在了锁骨沟里。

我眼神暗了暗,克制自己不去看他。

这厮是吃什么长大的,都是男人,他皮肤这么细腻。因为炎热结了层薄薄的水雾,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