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会不会非常恨我?”
桃襄的脚步一顿,垂在身侧的双拳攥起来,蹙着眉心沉默着。
“我这些天,总是能看见她。”安知凄惨一笑,朝着虚空抬起了手,仿佛真有人去牵他一样。
李春游蹙眉,将桃襄护在身后,生怕安知疯了要干什么。
然而他只是凝视了几秒,并没有他朝思夜想的人出现。
“节哀顺变。”
桃襄喉咙里像是被哽咽了什么东西般,原本有一大堆安慰的话可以脱口而出,但在此刻好像说什么都无用了。
“胡虎死了,且残骸都被马蹄踏碎了,他会世世代代受到应有的报应。”李春游倏然开口。
可能是为了还之前出兵援救的恩情,他又多说了几句:“你既然还活着,就一定要向前看的。”
说罢,他揽着桃襄的肩膀就要离开这个压抑的环境。
“等等!”安知哑着嗓子开口。
他并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将头昂起,继续凝视着虚空道:“你们有将领才能,会把军营治理得更好。”
“这个掌书记……我不做也罢。”安知苦笑了一声,道:“我将军营的事情全权放手,交予你们。”
李春游回过身,桃襄望见少年刀锋似的唇角轻轻上扬,眼眸中闪烁着精光:“那就做个交易怎么样?若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,你上书提携我二人。”
安知沉默几秒,道:“名利脂膏,并不是好物。但若你执意入仕,安某定会助力。”
桃襄似乎读懂了安知在这沉默的几秒中,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