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攒的戾气在此刻如瀑布般发泄,似杀·戮机器般不知疲倦,所经之处血肉横飞,眸子上被笼罩了一层阴霾。

他掌上的长剑与他仿佛已经融为一体,战栗的快感爬上了李春游的脸颊,桃襄背后猛地森寒,眼睛竟然出现了几秒钟的幻觉:残阳之下尸堆成山,竟全是出自于这个少年之手。

“春游!”桃襄一个激灵,急呼:“不可恋战!”

在战场上桃襄的声音不算很大,但李春游就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在喊自己,恍若梦醒般停住了手。

李春游的马匹早就不见,或许是死在了战场上。

桃襄策马奔去,望着满身血污还在发怔的少年喊道:“上马!”

“我想让他们都去死……”李春游瞳孔涣散。

“什么?”桃襄眉心一蹙。

“来了!”

正当李春游还剑入鞘时,他仿佛有着心灵感应般向后雷霆出剑,剑锋已经陷入一人的盔甲。

那人头盔下露着半张苍白的脸,嘴角溢出两道黑红粘稠的血液,一嘴银牙紧紧咬着,闷吭一声。

正是这一声让桃襄立刻准确地猜出,来者是木丰。

“别杀他。”桃襄用剑鞘抵住李春游的剑锋,不忍道:“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,收手吧。”

“呵。”李春游冷笑一声,继而还剑入鞘跨上马,脏兮兮的双手握着桃襄的腰身。

桃襄瞥了一眼狼狈的木丰,低声道了句:“我们扯平了。”

马蹄疾驰,沙土飞扬。

不知为何,木丰每次都能精准无误地缠上李春游,且杀意是那么浓厚。

“为何不让我杀了他?”腰身上的双手蓦然收紧,耳畔传来李春游沙哑的嗓音。

桃襄将“你两长得一样”的原因咽了下去,选择了沉默,加快策马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