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春游!!!”
桃襄肩膀颤抖地大吼了一声,含着愤怒与绝望,好像真能从这人间惨剧中唤醒些什么。
忽然间,一支箭矢瞄准桃襄的眉心射来,桃襄双眼已经空洞,身边所有的尸体好像都长着那个人的面孔。
不料在这时奇迹却发生了。
尖锐的箭矢被长剑一削为二,铿锵一声,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拽入个温暖的怀抱,鼻尖处萦绕着的少年若有若无的露水气息。
“李春游?”
桃襄嘴唇一张一合,双手摸索着他的脸阔,眼圈瞬间通红。
骑在马上的少年身上穿着简陋的黑铠,因为疾风几缕碎发从额角上垂散,勾勒着下颚如刀削般锋利,眉心紧蹙,身上裹着层铁锈似的凌冽之气。
李春游单手控马,另一只手固定着他的腰身,看见桃襄时眼中的阴鸷立刻散去一半,半开玩笑半真实道:“没有来晚吧?”
“没有。”桃襄眼圈发红:“我想你了。”
李春游呼吸一滞,继而咬紧了牙关,慢慢沁出的汗珠打湿了后背的布料,鳞片似的黑铠随着急促呼吸一起一伏。
曾经的葬身之地就在眼前,桃襄离开的这两天,上一世的悲剧又在脑海中重复了无数遍,如心魔般地折磨着李春游的心智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经是血色似的混沌。
boss走后猫蛋又恢复成了正常小孩模样,见到李春游像是见到了凶神恶煞,一个劲地哭个不停。
李春游内心烦躁,深夜辗转反侧许久硬是睡不着。
按照上一辈子的时间线推移,那场混战应该就是在这两天发生。
如果安知不反抗胡虎的命令,便意味着上一世的悲剧又会重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