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又被他跑了!”
待他们追过去时,何来那青年的影子,连一根头发也没见着。
小女孩害怕道:“爹,他会不会鬼啊,要不然算了?”
“鬼,鬼个屁!”农夫暴躁道:“就是是鬼,能让老子饿不死,以后在地狱千刀万剐也值得了!继续追,他肯定跑不远!”
纷乱的脚步声踏起纷纷扬扬的灰土,待确认他们走远后,茂密的树叶丛中耷拉下一条尾巴,紧接着肉乎乎的小狗像是溜滑梯似的抱着树干滑下来,浑身的毛发都沾上了木屑。
丰年村的反常已经引起大家注意了,桃襄知道再这样下去什么都瞒不住的。
他要立刻走了。
柴房门被砰地推开,桃襄惊喜道:“春游,你回来了?”
不知何时李春游已经先他一步回来,正坐在草垛上注视着他。
“太好了。”桃襄稍稍放下些心,方才跑回来的路上还在想,若李春游不在该如何告别。
桃襄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发型,蹲在李春游面前,开准备开口就发现他脸色不太对劲,手指凉得如冰块儿。
“我方才去洗手了。”李春游眸子如古井,漆黑得看不见他倒映。乌发高束成马尾,碎发在俊美苍白的脸上洒下阴影。
“你洗手干什么?”桃襄怔道。
李春游微微一笑,身体前倾双臂环住了桃襄,如同鬼魅呢喃。一字一顿:“我去杀了王工。”
桃襄方才一直说服自己,李春游身上突然染上的刺鼻味道不是鲜血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