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工之事应该可以告一段落,桃襄捶了捶僵硬的肩膀,伸着懒腰活动筋骨。在丰年村外一公里处有块儿好土地,他要抓紧时间去看看能不能使用。
就在他回到家时,听到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,是李妈妈。
李妈妈受了刺激,天天以泪洗面,现在不管见到什么食物都会干呕,李老头对此束手无策,眼见着人一天一天消瘦下去。
这些天李春游一直不让他插手这件事儿,保证自己会处理好。其实桃襄心里清楚,这是脑子受了创伤,任何一个母亲看到这么残忍的事情,都会悲痛万分。
更何况,婴儿的尸体还曾经以“肉”的名义买了回来。
“咯吱——”
李春游推开门,手中捧着满满一碗冷却了的稀粥,一口未动。
“伯母还是不吃吗?”桃襄心中沉重。
“比前两天好多了。”李春游扯了扯嘴角,安慰着他。
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,再这样下去,李妈妈不会有几天活着的日子了。
“春游,对不起。”桃襄的眼圈瞬间红了,双手紧紧攥着自己衣服。
李春游哑然失笑:“你说对不起干什么,又不是你把那小孩儿放锅里的。”
桃襄明白这事儿不是他做的,可整个事情因为他而起。若不是那天他们出门处理订金,李妈妈也不会受这么大的刺激。
吧嗒,泪珠滚落。
李春游当真哭笑不得,赶忙放下稀粥把人搂入怀中哄:“行了,生死有命富贵在天。如果那晚不是你给他们肉包子吃,估计还撑不了这么久。”
桃襄将脸埋进他衣服中,无声地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