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怪李老头当众干呕。

从上次在城墙下看到这个孩子到今天,已经整整过去了七天。

七天,在秋老虎中已经足够发臭腐烂。

但小小的尸身故意被糊了一层泥土,如今已经结壳,掩盖住了臭味。

“娘,是不是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卖给你的?”李春游眉心紧锁,迅速盖上盖子。

李妈妈被刺激得说不出话,李老头也不住地深呼吸,显然都被吓得够呛。

她边哭边蹦出一两个字节,桃襄大概听懂了:她一是看这个女人可怜,二是觉得自己能占些便宜,想着三个馒头也没什么损失。女人说不让她当面掀开,于是李妈妈想等着大家一起回来给个惊喜。

谁知……

桃襄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。

他捂着嘴,额角冒出细细的冷汗。

脑海中浮现出穿书前读过的情节:

凤庆二十三年,旱,大灾;

凤庆二十四年,民皆食老幼病残,有妇人之仁,含泪易子而食。

书上只是潦潦草草的几句话,只有深入其中才知道是多么残忍血腥。

李春游倒是面色如常,安顿着他爹娘,倒水倒痰盂,时不时还要出言安慰几句,一直忙到暮色,两位老人才疲惫昏睡过去。

桃襄在院子中吹风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李春游打了碗水给他,桃襄面色不太好看,眼眶下微红:“我们把他还回去吧。”

李春游看着他将水一饮而尽,拍着桃襄的后背道: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