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竹苑,就见孤身走来的陆寒霜,她显得比之前还要沉默许多。
“大师兄,我知晓父亲的伤势,元神受损回到体内,奇经八脉亦有堵塞,无法运行周天,全靠我会灵材于他续命。可我、我并知晓其中灵材相克,害得父亲伤势加重。即便尚有清醒,也不忍心苛责于我。”陆寒霜鼻音很重,最后掩面哭了起来,“我、我差点害死了自己的父亲。”
周璟微微愣住,再想到大长老那形同枯槁的模样,其中就是陆寒霜的手笔,用实力诠释“坑爹”二字。
他看着眼前哭得伤心的陆寒霜,一时不知该怎么劝,毕竟这么大一个姑娘站在跟前,总不能昧着良心说出“你还小”这种话。
就在他抬手要放在陆寒霜肩膀前夕,他似有所感的抬头,就见林间有道黑影,借着月光看到那半张脸。
有时候不得不怀疑,他和凌霄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羁绊。
比如这时,周璟有想法要去拍陆寒霜肩膀,送去来自大师兄式安慰时,就能精准地看到凌霄的身影。
第一次是和江宇,第二次是和秦风,这都第三次了啊!
周璟都总结出这个规律,只得在中途就收回手,免得引起凌霄那边不必要的误会。
“我从云上长老那得知,大长老能治愈,只是需要些时间。短则三日,长则半月,在此期间不能被旁人打扰。”周璟缓缓说道,视线越过陆寒霜,落在那在林间默默站着的身影,也不知会不会受凉。
“大师兄没在诓我?”陆寒霜抽泣着问道,抬头间那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她已顾不得擦拭。
周璟忍住要去拿绢帕的手,真怕凌霄又来一道风刃。
不过转念一想,他们又不是那关系,为什么做事前都要先考虑凌霄如何想,是否会被对方误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