痂还很新,不难猜出这是陈煜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给掐的。
“哥。”
宋知佑鼻尖一酸,泪水再次涌上眼眶。
他轻唤着,克制不住地拿陈煜的手覆到他的脸颊上,想更大程度的感受到这股温热,和那粗粝的痂。
他急切的期待陈煜醒来,却又怕他看见,可手依然不想放下,像一个贪心的小贼,无时无刻不在胆战心惊。
时间继续向前挪动着,宋知佑静静坐在旁边,握着他的手,撑着脑袋,一直未曾离开。
直到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,宋知佑才起身,拿着单子去药房换药。
等他回来时,陈煜还是没有醒来,维持着他先前离开时的那个姿势。
宋知佑有些急了,他实在不喜欢看到陈煜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的场景,以及现在这种几近煎熬的等待。
他戳了戳陈煜的掌心,超小声问:“你怎么还不醒?”
见人还是没反应,他急得又戳了戳。
就在他准备把食指缩回来去找医生的时候,忽然看见面前的手动了动。
宋知佑的心猛地一跳。
陈煜的手,很缓很缓地握住了,他戳进掌心里的指尖。
“哥。”
宋知佑抬眸,对上陈煜那含着笑意的双眼。
……
陈煜大概是在宋知佑出去拿药时醒来的,身子还没什么力气,整个人昏昏沉沉。
睁开眼看见天花板的那一瞬间,他还以为自己又再次穿越。直到看见吊瓶上的梁叙二字,才确定自己仍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