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琉抬起头说：“你站住！不是这样的！我花费多少精力？就算是花一颗肾买朋友，难道不值吗？”

袁芳心内冷哂，但眼泪落得更凶了，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的泪腺能这么发达，她听见自己说：

“琉琉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样？我从来没有看清楚过你？”

“不要跟我说废话！”何琉烦躁的说：“如果你是想要钱的话也行啊，你开价，多少钱我都愿意出，别忘了当初如果没有我支持，你哪能那么无后顾之忧的参加那些设计比赛？没有那些资历，你找得着你现在的工作吗？”

袁芳吸吸鼻子：“琉琉，既然我把钱还你了，那我当初去跟别人借不也一样吗？我是真没想到，你会因为这件事情，就认为我该欠你一辈子……

我帮你问过了，肾衰竭不会死，只是可能需要终身洗肾。

而且医生说过你的情况不算危急，还是很有机会排到肾的，即使今天我拒绝了，你也只是多了一点养病的时间……我毕竟跟你这样要好过，怎么能真的看你走上绝路呢？”

“那我的事业呢？我的事业怎么办？”

何琉靠在床上，拍着床问：“我做得很好，很成功，我的事业怎么办呢？你就是不愿意捐了，跟我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？你这个虚情假意的女人！”

袁芳看着何琉，脸上是一种放下情感之后的空白：“琉琉，不要赌气，健康是最要紧的，你这样何妈妈会担心的。”

“不需要你假惺惺！”何琉怨恨的说：“我努力跟你做了这么多年朋友！我这么努力！你凭什么不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