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见到走来的裴颂后,他身上那股沉冷不可侵犯的气势瞬间收了起来,立马抬步朝裴颂走过来。
见他走过来,裴颂缓慢眨了下眼,停住脚,理所当然地等人过来牵住自己。
“师尊?”贺闻识走过来牵起裴颂,发现他正看向自己背后。
顺着他视线往回看去,见裴颂视线落在后边奔腾不息的天地河上,贺闻识了然地笑了下,眼神有些怀念。
“是师尊划出来的呢,师尊好厉害。”
修真界一直流传着一剑分天河的说法,其中的剑指得就是裴颂手中的霜雪剑。
四百年前的仙门与魔族并没有界河,魔族时常进犯,当年裴颂能以元婴之境在大地上划出这条难以横跨的滔滔大河,使得魔族难以进犯,在修真界可以说是个传奇。
裴颂慢吞吞回忆了下。
这件事在经历了好几个世界后裴颂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。
他那时倒也没有那么正义凛然,只是担了执剑长老的位置,享了这职位带来的好处,就得完成相应的责任而已。
更可况清净峰里有些花草哭得太烦了,每晚都在悲戚戚地担忧魔族打过来怎么办,会不会拔了它们漂亮的根茎,呜呜嘤嘤的吵得他晚上都睡不着觉,想爬起来骂人。
只是这样而已。
划下这条界河后,他也无太大的感觉,不过自那之后,他修炼时除了吸收自然灵力外,倒是还总能吸收到不少来自仙门小辈和灵花灵草的信仰之力,能缓解点根骨受损带来的病痛。
每点暖融融的信仰力量都包含着钦慕、喜欢等等这些情感。
喜欢……
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词,裴颂轻微皱了下眉,喝醉了的人思维总是跳跃的,裴颂凝滞的大脑思维缓慢转了转,迸出一个问题。
“贺闻识,”他转头看向身旁人,直白地问,“你什么时候喜欢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