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其实也不算很惊讶,这几年里,只要他有个什么小病小灾,即便只是疲惫睡个午觉,贺闻识也会守到他恢复才会去休息。
裴颂都快习惯他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了。
裴颂眸色不明地看着已经睡着的人,忽然半蹲下身,手抬起,渐渐就要掐上贺闻识的脖颈。
夜色下,一只修长的手搭在脆弱的脖颈上,虚虚握拢。若他此时想要扭断贺闻识的脖颈,简直轻而易举。
裴颂无声看了会,抿下唇,还是将手收回去,而这时,贺闻识原本靠在墙上的脑袋忽然滑落下来一点,脸颊刚好压住裴颂正要收回的手,或许是感觉到了手掌的柔软触感,他还下意识用脸蹭了蹭裴颂的手,嘴里喃喃了句师尊,语气依赖又自然。
像是在面对最信任的人,完全没察觉到这只手刚刚正在打量如何扭断他的脖颈。
突然被蹭了蹭,裴颂一僵,手微不可见地蜷了下,沉默会后,他慢慢抽出手,又轻抚了抚贺闻识早上被他扇了一巴掌的地方。
“……抱歉,没想打你的。”他低声。
裴颂又看着贺闻识。
从贺闻识出生开始,他就这么看着他已经快二十年了啊。
这么一个活着的、有体温的,会说会笑的,在他眼前鲜活存在的人,已经快不能只把他单纯当成一个主角符号看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