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死人而已,不会说话也不会动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满打满算,米歇尔跟那人也只相处了两年,他跟米歇尔可还有一辈子的时间,慢慢挤也能把那个人从米歇尔心里给挤出去。
他这么优秀,难不成还争不过一个死人?
等过个十年二十年,米歇尔肯定早把那个狗屁的死人忘天边去了。
再次安慰好自己,亚诺压下情绪,重新换上和往日一样的笑容。
他走近一步,半跪在裴颂身前,手指轻轻握住裴颂的指尖,低头在裴颂手背上吻了吻,像是在行一个宣誓效忠的礼节。
“大人,我只是想宽慰您,死了的人不能复生,但还有活着的眼前人。”
他表情柔和地抬头看过来,压低声音,轻而缓地诱哄道。
“他能陪伴您的我也可以,我还能将您服侍得舒舒服服的,以后就让我一直陪着您,好吗。”
他有一双极漂亮勾人的凤眼,若是一般人,早已经溺毙在这柔情的眼神中。
但裴颂却完全没接他的话茬。
“你一直陪着我?”
房间静了会,裴颂忽然嗤一声,用放在一旁的帕巾慢条斯理地拭了下嘴唇,然后看着他,掀下眼皮,淡淡开口:“确定不是取得我信任后,来暗杀我?”
亚诺:“?”
教皇微微往后仰去,靠到沙发背上,右腿优雅又随性地架到左腿上,双手交叉合在腹前,微微抬起下颚,冷淡地俯看过来:“亚诺,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吧?”
房间里因为这句话猛然寂静下来。
亚诺沉默一下,慢慢地站起身。
年轻侍从脸上一贯伪装出来的恭敬神情不复,取而代之的,是他真正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