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仿佛是灵魂里刻上的一种恐慌,简直浑身僵硬,血液都似冻住。
就好像,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再也找不到眼前人的事。
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贺闻识轻轻吐出口浊气,压下眼底那些阴沉的情绪,专心给裴颂敷冰袋。
裴颂闭着眼没注意到他眼底的情绪变化,他已经适应下冰袋的凉意,闻言轻摇下头:“没事。”
他其实有些在意贺闻序当时骂得那句“乱|伦出来的野种”是什么意思。
直觉告诉他这大概和贺闻识的心理疾病有关,不过想一想,还是打算等贺闻识自己愿意说了再说。
两人晚饭还没吃,贺闻识帮他敷了会冰袋后,就把袋子交给他自己敷,然后拎着早上买的菜进了厨房。
因为裴颂过渡期已经结束,因此晚上的饭菜做得丰盛了点,四菜一汤,一眼看过去,基本都很合裴颂的胃口。
贺闻识做得晚饭,吃完饭后,裴颂理所当然地接过了洗碗的任务,贺闻识也没和他多争,只是裴颂在洗碗的时候,依旧跟着他旁边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贺闻识还有些后怕,之后几乎是裴颂走到哪,他就跟到哪。
仿佛身后跟了条大金毛,时时刻刻都要挨着。
其实裴颂也隐约觉得这有点超出普通同桌间的亲密。
不过他也没有很在意。
但是——
“……”
“洗澡你就别跟着我了吧。”
浴室门前,裴颂拿着睡衣,嘴角微抽,一言难尽地回头看着身后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