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没有!”贺闻识立马回道,复又觉得自己语气太急切,另一只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,视线瞟向一边,“只是随口问一下嘛。”

“没兴趣,懒得谈,”裴颂敷衍地回答了他刚刚那个问题,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“贺闻识,你今晚的话有点多。”

“……”贺闻识心虚地望天花板,“就随便聊聊天嘛,和我亲爱的房东增进一下感情交——嘶!”

药粉倒在伤口上猛得传来股仿佛火舌舔舐皮肤的刺痛,贺闻识一时不防叫出声,胸膛起伏几下才缓过来,看见伤口上被倒好的药粉,好气又好笑地问:“……裴先生,你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提个醒?”

看见他被痛到的样子,裴颂唇角翘了下,又飞快被他压平。

“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回答你问题做什么?”他神态自若地给药瓶扭紧盖子,放回药箱。

“……”贺闻识眯起眼看他,过了会嘴角稍扬,肯定道,“裴先生,你刚刚在捉弄我。”

裴颂重新从医药箱里找出绷带,倒也大方承认。

“是,怎么,不可以吗?”

贺闻识又靠回床上,双臂摊开,盯着裴颂低头给他缠绷带的小半边侧脸笑了笑,随后开口,好像很无可奈何的纵容样子:“当然可以,裴先生今晚又救了我一次,怎么捉弄我我都该受着。”

……

将贺闻识手臂上的伤口敷药包扎好,裴颂就收拾好医药用品要出去了。

“裴先生。”在他打开房门的那一瞬,贺闻识在身后忽得又出声。

裴颂回身看过去:“嗯?”

黯淡橘黄的卧室灯光打在他侧脸上,光影勾勒出青年秾丽清冷的五官线条,像是一尊完美淡然不可触碰的洁白塑像。

贺闻识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