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阳长公主不是不懂景王的意图,但她无能为力,她没有荣登九五的野心,没有临朝听政的本事,更不可能赌上全家老小的性命,给一个胜算极小的亲王做嫁衣裳。

“我明白姑母的意思,也知道姑母的顾虑。”景王自嘲一笑,“是我没用,眼睁睁看着一个外姓女子颠覆夜氏皇族的江山,却无能为力,可是姑母,若晏姝只是临朝听政也就罢了,偏偏她——”

“天色不早了,景王还是回去吧。”平阳长公主打断了他的话,明显不想让他有机会把秘密说出来,“本宫和驸马也该就寝了。”

景王僵了僵,端着茶盏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沉默片刻,他把茶盏搁在几案上。

“南昭女皇是护国公那位故去的夫人。”站起身告辞之际,景王还是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,并躬身告退,“姑母自己想想吧。”
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。

一脚跨出门槛之际,他以为身后会有人开口叫住他,可是没有。

等他两只脚都跨出前厅,一步步往前院中走去,身后依然一片安静,恍若无人。

景王闭了闭眼,眼底划过失望恼怒之色,拂了拂袍袖,加快速度离去。

宽敞的前厅里,平阳长公主安静地坐着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,敛眸喝茶之际,面上表情纹丝未动。

然而心里却早已是排山倒海,震骇不已。

南昭女皇是护国公那位已故的夫人?

这……怎么可能?

钟驸马若有所思地盯着景王的背影,好一会儿,他转头看向侍立两旁的丫鬟:“你们先退下。”
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