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姝虽为女子,可隐于言语间的野心和威压让人心悸,更难得的是沉着冷静的气度和清晰而理智的认知——让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子。

而摄政王则像是一柄寒气刮骨的古剑,锋锐而杀人于无形,剑气所过之处,魑魅魍魉无所遁形。

如果摄政王忠心于皇后——或者仅仅也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。

这天下只怕没有人会是他们的对手。

晏姝走到膳桌前坐了下来,摄政王在她左侧下首落座,晏姝开口:“司徒家主坐吧,今日本宫特地设宴招待你,不必拘谨。”

司徒离渊倒不是拘谨。

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不管是在兰北那个地界,还是在整个西楚商界,他都足以称得上商界霸主。

呼风唤雨不敢说,但跺跺脚震动一方却毫不夸张。

此时虽是君民有别,但司徒离渊谨守的只是自己身份该有的态度,而不会盲目地认为自己不可一世,更不会因为对方身份尊贵就诚惶诚恐。

“多谢皇后。”他微微躬身,在元宝示意下,走到晏姝右侧的下首位子上坐了下来。

“本宫没让其他人过来作陪。”晏姝低头吃了口菜,“这样说话会比较轻松。”

司徒离渊想了想:“今天草民呈上来的贺礼清单,只是庆祝皇后千秋宴。”

晏姝挑眉。

“听闻朝廷今年要新建一支精兵,草民不懂兵法,却知军队是为了国家效力,是为了保护百姓,司徒家也是百姓中的一份子。”司徒离渊正色说道,“所以新兵训练期间所需要的所有军需耗费,司徒家愿意一力承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