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?”余弦皱眉问,“之前也是,你做出的很多决定都十分正确,但你每次做出决定之前,我都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把握。”

“若是之前,我也不会计较这些事情,但如今我们已经深入乱局彻底暴露,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。”

余弦最开始就怀疑宁秋在南边安插了人手,专门为她在各处收拢消息。

但这三年来,两人完全可以说是朝夕相处,余弦从来都没有发现宁秋会暗中与别人联系。

宁秋手中收拢消息的人手,就是在云易五州贩卖乡君府白瓷白蜡等物的那些商队。

其中大部分人还是余弦从流民中挑选出来的,余弦对他们的事情一清二楚。

宁秋挑了挑眉,眸光有些幽深:“局势发展到这一步,将来会如何不是显而易见吗?”

余弦用力抿唇,不再说话了。

她之前也曾经问过很多次,隐晦的、直接的,宁秋总是会用各种理由敷衍过去。

到了如今,她竟是连敷衍的想法都没有了似的。

余弦时常觉得,自己就是风筝,宁秋是那根左右风筝方向的线。

虽然她并不排斥这种情况,但宁秋的隐瞒总是让余弦有一种风筝线即将断裂的感觉。

两人不算是不欢而散。

因为就在余弦转身要离开的时候,宁秋眼尖地发现她动作有些不对劲。

“你受伤了?”宁秋拉住余弦,看向她的腿。

刚才余弦走路有些迟缓,像是腿上受了伤。

余弦无所谓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,“小伤,就是划破了。”

率领朔州军的老将反应很快,余弦带人冲到后军的时候,后军就开始防守了。

虽然余弦顺利冲出来了,但腿上仍旧被人划了一刀。

好在伤口不大,回来的时候就不再流血了。

余弦就没有理会。

宁秋却皱了皱眉,拉着她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,随后就跑了一趟,拿回了伤药和细麻布。

跟着宁秋习武的时候,余弦经常会受伤。

第一次带兵出去剿灭山匪的时候,也受过伤。

每次受伤,都是宁秋帮忙处理。

因此当宁秋二话不说卷起余弦的裤腿时,余弦没有任何反应。

她只是看着低头认真上药的宁秋,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。

宁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

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?

余弦想不明白。

她能够感受到宁秋的一腔好意,只是这份好意一直找不到源头,还是让余弦有些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