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熙宁终于确定,她无法抗拒余弦对她的吸引力,更无法放弃看见余弦时心底的欢愉。

即便她知道余弦来历不明,甚至很可能不是原本的那个余弦。

当初确认是余弦刺瞎杀手的眼睛后,沈熙宁就开始怀疑她了。

即便这件事能够用癫疾发作、混乱之下的意外来解释,沈熙宁也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
后来余弦被带到青雾山上,沈熙宁留心观察她,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明显。

一个普通的十岁小孩,离家千里被带到人烟稀少的山上,不该是余弦那般淡定。

面对一道旨意就让她和家人分离的公主,不该是余弦那般无惧自然。

余弦太淡定太懒散了。

和沈熙宁调查到的余家后宅里那个娇滴滴受欺负、偶尔会使些小心机的余家庶女完全不同。

一个人的性格当然会发生变化,但这种变化不应该是毫无过渡的。

而余弦的变化明显是突兀的,就像是突然从黑夜变成正午。

还有她那些无师自通的高超毒术,全都在表明她的不一般。

山上人少,景洪虽然也知道余弦有些不太对,但他非常欣赏余弦暗中闪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淡定,并不会深究。

沈朝又常年不在山上,并不知道细节。

只有沈熙宁一直观察余弦,逐步验证自己的想法。

基本确认自己的猜测后,沈熙宁不仅没有觉得惊恐,反而生出了几分相惜之意。

因为她也和常人不同,她带着梦境中无法窥及全貌的前世记忆,而余弦则是一个占据了原本余弦的变数。

或许是个孤魂野鬼,或许是个天外来客。

但管她呢,她们都有不同,不正好相配吗?

只可惜她觉得相配,她这位师妹却一个劲儿的想要逃走。

沈熙宁一点都不想放她走。

她时常觉得自己存在于这个世间,就是为了弄清楚梦境的缘由,因为她总觉得这世上的一切,不管是父母兄弟还是师长同门,都像是隔着一层。

只有梦里出现的那个人,才会让她生出真实的情绪。

所以怎么可能会放过她?

沈熙宁圈着余弦的手腕,明明没有用什么力气,可她身体的温度和眼中暗沉的情愫,都让余弦觉得自己被缠住了。

似乎抓住她的不是一只手,而是一条巨蟒、一株藤蔓,它们牢牢的禁锢着她,让她无法动弹。

当然,沈熙宁所吐露的心声确实让余弦整个人僵住了,根本就忘了挣脱。

518又炸了一次龙鳞,正在翻来覆去地念叨着“怎么可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