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弦不置可否,胡乱点头应了,拉着秦灵波转身就走,生怕沈熙宁再冒出一句话来,或者改变主意跟上。
秦灵波被她扯得脚下踉跄,连忙伸手扣住余弦的手借力,两人就保持着牵手的姿势飞快走远。
被留在原地的沈熙宁看着两人相携的手掌,眸光暗了暗。
另一边,秦灵波缓过来后变成领路的,七拐八绕带着余弦到了一处空旷的八角亭。
八角亭只有一条路可以到达,另外三面是空旷的山石,一览无余,连只兔子都藏不下。
秦灵波仔细查看过周围,确定真的无人经过,才在亭中石凳上坐下,松了一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,刚才沈阁主的眼神好可怕!”
即使秦灵波一路上都没回头,也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快要在她背上烧出一个洞来。
“她说不跟上来就不会跟着,你怕什么?”余弦摆摆手,也找地方坐下,“你支开她是想要做什么?”
秦灵波托着脸眼神游移,片刻之后才决定直接问:“你和沈阁主是什么关系?”
余弦被她问的一愣。
她和沈熙宁是什么关系?
当然是公主和侍奉陪读的小丫头的关系啊!
虽然余弦不知道沈熙宁最近是怎么了,老是师妹师妹的叫着,还莫名其妙地亲近起来,可实际上互不干扰才是她们在青雾山上的常态。
除了一日三餐,余弦没有太多见到沈熙宁的机会。
有时候偷懒晒太阳遇到沈熙宁,余弦都是能躲就躲。
毕竟身份有别,她没必要上赶着出现在沈熙宁面前对她鞠躬行礼。
别的不说,余弦在山上五年都不知道沈熙宁长什么样子。
不然那天在酒楼里她也不至于那么惊讶。
但秦灵波问的认真,余弦便顺着她的问题回忆了一下,才发现那几年里沈熙宁其实也曾表现出异样。
她偶尔会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,偶尔两人视线相对,她又会快速收回视线,展露出身为公主的不近人情来。
和如今这副牛皮糖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余弦一直以为沈熙宁是因为褚十三的事情防备着她,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?
她不愿深思,一想就头痛,便敷衍到:“沈阁主与我师出同门,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”
秦灵波摇头:“我总觉得她对你不一般。”
就算两人是师姐妹,可沈阁主掌控三江阁,手下能用的人何其多,照顾师妹这种事情,完全不需要她亲自来。
偏偏沈阁主就是做了,而且是连斟茶倒水这种小事都亲手来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