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对来自余弦的直觉,她已经很熟练了,立刻认真说到:“我在追求你,能够陪在你身边不是很好吗?”
余弦眨了眨眼,俞霜宁怎么这么爱打直球?
“即便我们两方付出的感情永远无法对等吗?”
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?余弦在最开始的那段人生里是感受过的,但那段感情太痛苦了,痛苦到让余弦最后狠绝到删除记忆,她已经不记得当初到底发生过什么,但决定删除记忆时的痛苦却还记得。
俞霜宁是个不错的人,正因如此余弦才会觉得不忍,因为她永远都无法回应足够的感情。
俞霜宁皱眉看着她:“你不会是因为我照顾你几天,就想要报恩吧?”
按说余弦应该不是这样的性格,但这个时机太微妙,俞霜宁不由得心生怀疑。
余弦噗嗤一笑,“你想多了,我想做什么事情都是因为我愿意,我可没有什么报恩的想法。”
俞霜宁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不是因为感激才想要尝试就好,否则真是呕死人。
“你真的可以接受不对等的感情?”余弦是真的好奇了起来,以俞霜宁的性格,不至于弱势到这种地步。
俞霜宁若有所思,没有立刻回答。
余弦也不着急,缓缓撑着手臂坐起来,动作牵动她后背的伤势,不是很痛,完全可以忽略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果篮,余弦饿得慌,抬手在里面翻找,拿起橘子又放下了,最后剥开一只香蕉吃了起来。
她挑挑拣拣的动作太明显,俞霜宁嘴角漫出笑意,诡异地明白了她为什么放弃橘子,因为剥橘子比剥香蕉麻烦,所以宁愿吃第二喜欢的香蕉,也不选择第一喜欢的橘子。
俞霜宁抓了两个橘子,纤白手指剥开橘子皮,仔细撕掉橘子瓣上细密的筋膜,剥完一个塞一个,全都给余弦吃了。
余弦默默接过,觉得更亏心了。
“我可以接受。”俞霜宁突然开口。
直球又来了,余弦心中叹息,觉得自己不应该提及这个话题,尤其是俞霜宁的态度还这么认真。
“俞总这买卖做得可不划算,这不是吃亏……”
向来有礼的俞霜宁打断了她,无比笃定地说到:“喜欢一个人不是做买卖,感情也无法用数值来精确衡量,是我先喜欢你,所以就算你永远都不会回应我,我也不认为这是吃亏、是亏本,而如果你愿意回应我,那我只会越来越喜欢你,你懂了吗?”
她说得太严肃太正经,听在余弦耳中,恍惚之间觉得她们不是在探讨喜不喜欢的问题,而是在宣誓要相许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