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等了不少时候,才等到目标从筛子的空隙里钻进来,好巧不巧,目标在他负责的这一队火头军里。
出发以来,他一直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暗中观察目标的一举一动,可越是观察,就越是疑惑。
这个叫乔嘉的,真是上头要放进来的北图勒的细作?怎么看着细胳膊细腿儿弱不禁风的?已经发了袄子,还冻得一副哆哆嗦嗦的鬼样子,别不会行军半途给冻死了吧!那上头的大计不就功亏一篑了吗?
什长眯着眼睛跟在刘元乔后头,时不时鞭策一两句,心中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再给大伙儿发一件冬衣了。
然而他转念一想,这也说不准是北图勒的惑敌之计,故意派一个瘦弱的,让他们怎么都不会怀疑到这个乔嘉的身上。
刘元乔艰难地在山道上推着独轮车,抬头望了望前方出谷的路,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要走,她却已经开始手脚无力。
她在心中哀叹几声,忽然一阵狂风吹来,吹得她浑身一激灵,手上脱了力道,独轮车眼瞅着就要往山下滚去,一双手即使拦住了独轮车。
“做什么!小心点!”什长恶狠狠地骂了刘元乔一通,手却没有离开过独轮车,而是帮着一起将车往前推。
刘元乔默默记下了这个人。
吉翁驾着驴车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向仓城赶去,却在鬃山下止步不前。
“吉翁,怎么了?”刘元嘉察觉车子停下后,裹着棉衣钻出来,抬头看向陡峭的高山,“怎么不走了。”
吉翁眼神锐利,紧紧注视着山峰的一侧,刘元嘉不明所以地顺着看过去,“那里有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