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语最伤人心。

痛苦从心随着血液流转到四肢百骸,席卷风弦本就麻木的身体。

风弦眼里抑制不住地留下泪水,她看了看靠在她身上的莘澄,稳了稳不断下坠的心绪,“你不明真相狂妄自大,自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实际上在朝政上算计不过柳珹,如安在苍梧山就看透了你的为人,她知道自己一旦与你相认之后的生活只能在窒息的黑暗中度过。”

“如安生性自由,你是关不住一只向往天空的鸟儿的。”

“你就那么笃定我会把她关起来?”

“你在苍梧山不止一次说过,让如安跟着你远走高飞,可也不止一次以占有的姿态对待如安。”风弦没有力气去擦干净脸上的泪痕,“你现在变得更加不择手段,可如安怎会不知当日如意死时的情形?”

“如安在附近?”柳言围着摘星阁一圈又一圈地寻找,却不见半点人影。

“你撒谎!如安没学过武功,我用内力探查除了你我三人,无人在摘星阁!”

“如安就在附近。”

风弦知道这个理由极其牵强,但事已至此她手中对柳言已经没有半点筹码了。

柳言半信半疑地看向东城荒废徒长的草木,“风弦,你记着,你能落在我手里一次,立刻便会有第二次!”

风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高楼上。

这次算是蒙混过关了。

现在交换的东西越来越多,柳言一旦抓住把柄事情就会立刻暴露。

风弦颤巍巍地抬起手,用稍稍干净的衣袖擦干脸上的清泪。

当年风弦拜入苍梧圣山伯琴座下学琴,取的辈名就是“如”字辈。

是从大师姐传下来的,师姐是被人遗弃在苍梧山门口的女婴,当年大雪纷飞,要不是伯琴发现雪堆中有一个奇怪的鼓包,走过去查看,才让大师姐免死于那场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中。

大师姐的襁褓中绣有“俞诗”二字,但伯琴还是坚持给她取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