莘澄有些局促地站在那,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紧张。

风弦忍不住先笑了出来,虽然疲惫的脸上掩盖不住憔悴的神色,但她看向莘澄的眼里是有光的,像是有细碎的星子散落在黑夜中,熠熠生辉。

“小将军不是先去洪州了吗?”风弦拉开帘帐,忽视倒在一边的映月,跨过她取下搭在屏风上的帛锦。

莘澄呆愣地由她拉着自己坐在床沿。

“脱下。”风弦带着命令的语气道。

真是的,她都拿了帛锦来,还不知道是为了给她擦水吗?

莘澄摘下头盔,被雨水浸湿的头发混杂着细小的尘土,毛糙糙的。

风弦将整个帛锦罩在她头上,上下揉搓着,虽然这次手感没有之前的好,但也还说得过去。

“陛下说,因大雨暂缓启程……山洪冲垮了官道……曲娆说你因为太女殿下求情而病倒……连夜赶回……”莘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风弦的手下传出。

风弦的动作变得轻柔了些。

拉开帛锦,莘澄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。

“对、对了,你生病了,好些了吗?”莘澄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
风弦想逞强说身子还好,冷风就顺着未关的窗户吹进衣领,她打了个寒颤,混着浓重的鼻音止不住地咳嗽。

昨日清晨她苏醒后就一直在喝各种汤药,却还是压不住这病。

莘澄挥出一道不小的内力将窗关紧,看风弦的眼中满是心疼,“半月不见,你身子怎么变得这样差了?”

她瞧见风弦的穿着,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寝衣,露出的手腕瘦了一圈,那原本贴合的南红手串虚虚地挂在那,好像随时都会掉下。

目光下移,她一双娇嫩的玉足竟是□□着,足尖因受凉浮现淡淡的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