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别说话,我去找找有没有水。”风弦说完在桌上摸索一番,还好,还有一个破土罐。

“……”姜毓伸手想要拉住风弦的衣角,但风弦走得风风火火,根本抓不住。

风弦站在石质拱门前,看着面前冷宫里反射着水光的水塘。

冷宫内还有一两个亮着灯笼的殿门,雾气肆意弥漫,不时有冷风吹过,阴森森的。

风弦借着灯光摸到水塘边,水塘里的水看起来还算清澈。

她低身下去,快速地舀水,却听身后传来些似有似无的呜咽。

尖锐的,越来越清晰。

风弦背后寒毛陡立,站起身刚想走,便被藏匿在齐腰荒草里的人扑个满怀。

风弦顺势向后踉跄了几步,好不容易稳住身子,脚却早已陷在池塘的烂泥中,水也漫到了大腿。

最离谱的是,她的身上还挂着一个人。

一个小孩,声音脆生生的。

风弦不耐烦地想将身上的人扯下来,但那人抱得铁紧,脸埋在风弦颈边泪水糊得到处都是。

“呜呜呜,母上您终于来看父君了吗?”

……

拜托,你见过谁的母上会满身灰尘还拿着破罐子来冷宫的池塘捞水喝吗?

“放手。”风弦出声。

小孩意识到她的声音与母上实在是差别差得太大,哭声瞬间小了下来。

风弦趁小孩愣神,一把拎着衣领将小孩提起来,跌跌撞撞地走到池塘边给放下。

“小屁孩滚回去睡觉去。”风弦才不管这么多,姜毓还在那里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