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旷达寂寥和深山玉林的危机并不能打扰青鸾殿内的觥筹交错,群妖现形百无禁忌,但大抵是多了份尊贵妖的矜持,比之山海大学宿舍楼背后小树林的混乱要多了丝斯文的味道,左拥右抱,点到即止。
红绿交织出柔软丝绸画布,丝竹声入耳沁沁,主殿中走满了端着盘子更换的曼丽女妖,身姿一摆,轻松绕过浑话不断的鬼魅妖怪,轻轻一笑,裸着脚步踩走。
大殿中的景色多靡靡,长桌立于地面,然后是五色华锦织的鸡毛蒲团,有的蒲团上空着,有的已由引客的妖领着来宾坐下,很快又有专门陪侍的妖怪一男一女上前敲腿喂葡萄。
季鳞走在禹伏身后两步,河伯被禹伏遣散去了后堂递送掌事他们带来的贺礼,至于季鳞,自然也在礼单里面。
她小心着脚步跨过一个早早到了宴会吃醉了躺倒的妖怪,然后又来了兴致一一扫过那些发现他们进场后,目露惊讶的妖族。
禹伏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竟然把她带到宴会上,安排在身后跪坐。
季鳞当然没有直接跪,压着腿坐了一会儿就小腿抽搐受不了了,趁禹伏被左右两个年纪或许不轻但足够貌美的雀妖勾搭住了心神,她干脆的摊开脚坐在地板上。
他们所在的位置离主座不算远,但也有五六个单桌的距离,但是因为背靠一棵红木顶梁柱,季鳞非但可以躲在禹伏身后,还能有自己的一小片空地靠着柱子,抬眼向左右两边、对面长桌,以及中间的走道看去,一清二楚。
没多久,山主临镜就出来了。
她从大殿外面进来,迈脚的同时显身,身上有羽毛飞出,洋洋洒洒飞了一整个大殿,半空传来鸟鸣,花香四溢。
季鳞接到一片青羽,还没有细看绒毛羽毛就消失了。她抬眼,再看正中殿门口,青鸟面容出众,单实则陌生且遥远,面色红润柔和谐美不失神性,身上发出淡白灿青微微泛黄的光辉,长长的青羽霓虹裳拖卷出一地的精致富饶,但又没有过分的华丽铺张,凡是返璞归真的纯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