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鳞正懵,仰着脏兮兮的秀气的脸旁机械的转头看去。
头顶洞成了肩膀大小,她能坐起来了。
然后季鳞听到了熟悉的女声:“小鳞。”
女声成熟而有韵味,让人想到了烟嗓和烈酒,又似乎真的闻到了那股让人魂牵梦绕的味道。
很多个夜里,小时候的季鳞睡不着,就是有这个人陪在她身边,夏天夜里,用女人用她少女时期刚刚丰盈起来的胸膛死死抱住热得噩梦连连,窒息而醒的她。
“二,二师姐?”季鳞手里的动作不慢,她迟疑地道,然后用师姐三年前下山时送她的红线,把嚣张出声想要体现存在感的女尸捆成了粽子。
随眼看了过去,女尸的脖子在刚刚黑暗中的拉扯战中几乎被她切了一半,绳子陷进了血肉里,卡在脊椎前的一段骨头缝里。
她坐在棺材里,努力伸直了脖子,只能露出了个头和肩膀来,像极了等食吃的雏鸟,口微微张开。
季鳞呆呆地看着屈着脚蹲在棺材上,身穿黑色束身衣黑色高跟长筒靴,背着急行装和腰间插着枪的女人。
女人那一头又粗又黑的长发,就算看得出有跑动过的痕迹,但也丝毫不乱。她挡着墓室里四面八方里不知何时亮起的白炽灯光,像天神一样降临,被紧身装备束缚的躯体里蕴含无穷的精炼力量。
魏炘外热内冷,但又是极其护短的人。她看着小师妹和女尸的姿势,因为暂时不知道怎么表达意外,所以很干脆的冷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