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鱼在她怀里待得好好的,眼里心心念念就是那一片深绿青白芦苇丛外边的大池塘。
季鳞用手臂抵开最后的芦苇,怀里的滚烫重物唰地一下就滑了出去。跟机灵的游鱼一样,哗哗几道水花在眼前炸开,季鳞再睁眼,人鱼就已经潜入了池塘底。
水面初平,却看不到鱼影。
她站在半腰的水里,往清水池塘里走了几步,弯腰用两只手搓了搓腰上和腿上裹挟的泥,脱落下来的黑色沉泥搅浑了水源,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大自然天然沼气的腐臭味,水底的小鱼小虾避之不及。
季鳞的帽子滑入水面,眼看就要沉水,她手快去捞,憋着的气再也忍不住猛吸了一大口。
“咳咳咳咳咳,怎么……”
一个黑影从面前浮身而起,是长发披肩,整条鱼活过来的虞七璃。
她起身后,好奇地摸了摸头上被顶起来的帽子,拿下来打量了几眼,不太感兴趣地递给季鳞。
然后原地下潜。她把半个头露在水外边,抱住自己的尾巴,得意地给季鳞炫耀:“看,尾巴还好好的!没有干!”
季鳞哭笑不得看着她,用手逾越的摸了一把重新焕发光彩的紫琉璃般的尾巴,敷衍地笑着点头:“是是,公主殿下的尾巴还好好的。”
“你再泡一会儿吧,我先上岸了。”说着,季鳞转身朝芦苇丛原路返回。
为了送人鱼进来,她踩到了不少芦苇,回去的时候顺便用手伸进淤泥了扒了扒,把芦杆扶正了。
虞七璃看着她的背影,明明还没走几步,那消瘦的背影,就有种抛弃她的感觉,心里不怎么适应。
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