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盛萤觉得自己这条命都是谢鸢捡回来的,这些年也是由谢鸢呵护着长大,无论以后发生什么,这份恩情都足够抵消,更何况她也不觉得谢鸢能干出多么伤天害理的事,鱼缸摔在地上,刚买的几尾小鱼垂死挣扎,谢鸢都能难过半天,还要两个半大的孩子去哄。
只是后来盛萤才知道谢鸢的难过不仅仅因为观赏鱼类的死亡,而是她明知道鱼缸会碎,养在里面的鱼会死,可她不得不买,不得不眼睁睁旁观。
现在是深夜凌晨,盛萤她们在衙门里困了很久,但那些时间只对身处其中的人、事、物有效,对外面的时间毫无影响,所以客栈里很安静,就连后面的民宿也没有丝毫人声。
盛希月早就睡了,她这个年纪九点还不上床就算熬夜,小玉又十分严格,周一到周五只能看一个小时的动画片,还不许在吃饭的时候看,所以盛希月偶尔会在睡觉前闹脾气,小玉要是不松口,十几分钟她就乖乖上了床。
最后是小玉……她恐怕是整个客栈里唯一还醒着的人。
小玉和盛萤的房间是对门,孟扶荞还没有出现的时候,盛萤的安全都由她一手负责,尽管小玉是理论王者,打架废人,这些年却没让盛萤独自面对什么危险,小姑娘永远是举着菜刀缩在桌子底下,一直到盛萤能够自己保护自己,小玉才开始真正袖手。
此时的房间里亮着灯,盛萤清楚这里是自己的目的地,但不清楚为什么,她刚想走近小玉,脚底下忽然传来地震,震感不强,只够让小玉面前的烛光晃了晃。
随后孟扶荞就出现在了盛萤背后。
跟盛萤不同,盛萤现在只是一段神识,而孟扶荞是将自己打散重组,重组出来应该是有一副实体,然而小玉却像是完全看不到她们,又盯着烛光盯了几秒,才后知后觉道,“是不是地震了?”
小玉面前的那根蜡烛是白色的,很粗,大概有十厘米左右的直径,只是普通白蜡烛,没有香薰的效果,在日光灯下亮度也低的可怜,小玉却很珍惜的用手拢着烛火,生怕有风或是新一轮的地震将蜡烛弄灭了。
孟扶荞问盛萤,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