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孩,上了楼,得到了他恨之入骨的母亲。
但是神奇的,他恨不起来柏舟,因为柏舟带给了他恨的人快乐。
他在十五岁时偷偷跑上楼,见到的是柏舟跪在程轶莹床前,笑嘻嘻地说着什么,程轶莹也笑得开心,她一眼看到了他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哽咽着叫他过去,但是他却迅速关上了门,一言不发地朝楼下跑去。
然后他与柏舟进了那所学校,他写了很多信,开头都是“给你这个该死的女人”,但是从来没有亲自发出去过。
柏舟一次问他有没有信,要帮他顺手寄一下,他说没有,却没有收走桌子上的信。
柏舟不以为然地走了,没说给他寄。
——但后来还是寄了,或许是柏舟不想让程轶莹失望吧。
直到后来柏毅准许他去看程轶莹,他也只敢按照柏舟频率的三分之一去探望她。
怕柏毅看出他的恨。
柏毅为什么允许?他仔细想了想,得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答案——柏毅一定是觉得这件事可以更好地折磨程轶莹和他。
他相信这件事,就像相信柏毅爱他,相信他恨程轶莹。
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,程轶莹就死了,死在突然掉下来的灯下,她走时,只有柏舟在身边。
他和柏毅在宴会上,觥筹交错,声色犬马。
他只见了程轶莹十五次。
窗外灯光耀眼之际,他忽然闭上了眼,重重地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