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毅没有任何犹豫,用眼神示意柏舟跟上就干脆利落地抬腿回去,只不过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那条鱼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催了情,疯了一样地一跃而起,在空中划过了不可思议的弧度,精准地冲着那身着考究西装的男人咬去。
那张巨大的嘴可以让柏舟看清里面密密麻麻生出的钉子一样的齿。
眼睛里早已灌满了恐惧与惊慌,身体也逼真地小幅度颤抖起来,柏舟想都没想,直接将身体垫在了柏毅背后。
眼看那条鱼夹杂着血丝肉块流着恶臭口涎的嘴就要碰到身体,柏舟突然想到了几年前先夫人还在时,帮自己赶走旁系家的孩子故意带来的恶犬。
那条恶犬也是这副吃相难看的样子,但那怀揣恶意的垂涎都被先夫人挡去了,可是这次,没会拦下这条由她亲手放出的恶犬了。
就当是被人推迟的厄运,缓慢地再次降临而已。
周围的风声、流水声、远处的吵嚷声都化成了模糊一团,耳朵再次开始耳鸣,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眼泪缓缓积蓄再落下的每一帧的感受,冰凉的像是雪,让人禁不住想要打冷颤。
“我们都活在病中,本没有完全的健康,只求还能看一看太阳。”
她还是个病人,柏舟闭上了眼。
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,突然间,她落入了一个堪称甜美的怀抱,流到脸颊的泪水被温软的舌尖舔舐。
而抱着她的这个人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却很好地护住了她,自己却连一声闷哼也没有发出来。
柏舟一阵心悸,预感到了什么,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。
眼前赫然是——易了容之后的祝余。
“你!”柏舟瞳孔一缩,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