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舟沉默了,看着那个露台,紧紧皱着眉,咬紧牙,险些落下泪来。
露台,她的亲生母亲的……安身之地。
不听话时,就会像狗一样,被栓在哪里。
不论是下雨、下雪、还是寒潮。
受尽侮辱,神志不清。
露台,也是先夫人、她第二个母亲的亡身之地。
她没有注意,就这样画了出来,等回过神来时,蜡笔在纸上的轨迹已经不能更改,她只能敷衍收尾。
“柏舟,你有很多秘密,很多心结,不愿意说出来,对不对?”白梓收回了手指,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“在这里,你是可以哭的。”
意思是,你是可以宣泄的。
不,我不哭。
柏舟没有接那纸巾,努力呼吸了一会儿,白梓就体贴地不做声,静静地等着她。
“谢谢你,老师。”柏舟固执地称这位三十余岁的咨询师为“老师”,“我知道您签了保密协议,但有很多事情,我无法宣之于口。”
白梓随即表示理解,这个精神病院里的病人,本就牵涉到各种利益,让他们敞开心扉比登天还难。
“老师,心理学上怎么看待精神疾病?”柏舟踌躇许久,问了一个很久就想问的问题。
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,让她一度为自己的病感到耻辱。
尽管面对程姨时她骄傲而自信,但实际上,她的内心早已被怀疑啃噬的体无完肤。
“呵呵,你的这个问题可不是个好回答的问题,”白梓笑了两声,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睛,“再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,我要先问一问你,你知道弗洛伊德吗?”